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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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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還在猶豫時,我已經在火車上了。 這趟旅行沒甚麼太縝密的計畫,長途的車程讓我才剛出發就想家了。其實我大可以選擇坐在家裡的沙發上看著電視,喝著茶,度過一個懶洋洋的週末;但是另一個聲音卻在心裡催促,最終我依舊提著行李搭車,一路向北。 這是一趟小旅行,從一個熱鬧的城市到了另一個更過度熱鬧的城市。在人山人海的台北車站裡,在人聲沸騰的西門町外,陌生的街景映入眼簾,這才覺得自己離家有了距離。除了大眾交通工具,剩下的都交給雙腳,當個walker。 記得有一天是這樣的,早上從旅館走出來先看到兩台載著日本觀光客的遊覽車,突然覺得自己其實沒那麼觀光客,和台北沒那麼不熟。過了路口到西門紅樓轉了一圈,再到北投轉了支線列車緩緩到達新北投,看著指標沿著北投公園一路走到北投圖書館看一看這木造的綠色建築,拍了照片,並意外的拍到了穿著韓服拍婚紗照的新人。沿著山路走一圈下來,一間間溫泉會館林立,也許下次來就是和家人來這泡溫泉吧。 吃完午餐,在太陽底下走台大校園。雖然正值暑假,但校園內仍舊熱絡,考試的觀光的讀書的活動的都有,途中一時忘了方向多繞了一大圈,頓時覺得台北的太陽比高雄還毒,全身濕透雙腳也發燙。但約定的行程才正要出發,和朋友搭捷運到中正紀念堂,一路走到歷史博物館看畢卡索特展,走完整個展覽逛了周邊商品店,最後在一堆人群中坐下來喘口氣。傍晚的昏黃街上我們走回捷運站,與牯嶺街小劇場擦肩而過,回到了西門町,若晚個一天或許我也會遇到Sarah Jessica Parker吧。 只是短暫的幾天卻把氣力用盡,不斷試探自己雙腳的極限,彷彿如此走著是為了更加體驗存在,最後讓自己徹底疲憊,再次歸零。這也才發現,困難似乎是在旅行前,總有不知從何冒出的疑問與假設在耳邊冒泡,可是,一旦踏上旅途,自身卻奇妙的有一股莫名勇敢的力量驅使你往前。 搭著回程的火車上,看著窗外從下午到晚上,從群山到平原。直到進了家門放下行李,我的小旅程才真正完整,或許每一次的出門都是為了讓自己能夠再一次回到最初的地方,從心上到身體上回歸,然後醞釀有一天再次出發。      

重要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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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我們就是那種不夠天才卻也笨不到底的人吧。 不夠天才所以還在這裡踟躕,不夠笨以致於不敢奮不顧身,沒錯,很多時候我們就是這樣的中間人。看似不為金錢不為距離不為世俗的這些理由在思考著生活的價值,想追求一種生活品質卻忘了該先付出,然後才笑自己的天真與高傲;而事實上,比誰都還要在意所有衡量,期望事情能獲得完美而變得小心異異,於是不知不覺陷入漩渦,被自己困住。甚麼都得不到。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夠先知道回報才決定要不要投入,但是為了給自己多一個機會,就必須嘗試。每天都是一種練習,某些時刻總覺得自己似乎能夠掌握甚麼,卻又縹緲不夠篤定,那種若有似無的不確定感必須練習;練習沉潛,練習專注,練習做夢,練習嘗試實現心中一閃而過的「也許我能夠...」。 拿勇氣換取更寬闊的海洋,拿孤獨換取更浩瀚的草原。如果人生總免不了以物易物的遊戲,那就下場玩一玩吧。 最近雨天連綿,偶爾還是會到圖書館或書店晃晃,看到了很多人,有的埋頭苦讀有的忙裡偷閒,有的純粹想吹吹冷氣而不顧形象的睡著了,在這些人群之間來回走著,我看見他們視線裡的全神貫注,不管那目標是漫畫小說或者玩具也好,沒錯,我正需要提醒自己這種全神貫注,這種熱誠,這種對生活小事的樂在其中實在是:很重要。

四年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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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業了,在炎夏的季節裡。 如果要訴說現在的心情,其實有點難以談論。我想是一種告別青春的傷感與未來的忐忑在相互渲染吧。其實生活沒有甚麼不同,一樣吃飯起床上課睡覺,只是走在校園裡的心情悠哉了點,旁觀了些,最後的幾堂課上得認真而自得,沒有大一進來時的陌生戰兢。說起來,大四下的活動一樣繁忙,忙起來一樣累人,或者更甚。但或許是路到了盡頭總要奮力一搏,因此得到的掌聲與回應也更加熱烈。一夜興高采烈過後,所有一切就留在心中,各自靜靜消化那些綻放後的餘溫。 在最後相聚的日子裡,我們以理直氣壯的名目邀約玩樂聚餐,瘋狂拍照留念,玩起來就像個剛進大學得到自由的大一新生,甚至更瘋更狂。在高中時不敢想像自己大學的模樣,因為那時太稚嫩太膽小,沒想到一眨眼便將四年給跨越,關關難過關關過,有些事情也不再如此恐懼,有些自我也更加篤定。 一夜過後的狂歡還有底片可以封存,記憶可供想念。 就像我還記得,在操場仰望滿天星空的那個夏夜,在看台上一同等待日出的漫漫冬夜,悠閒的喝著咖啡卻大雨淋漓的狼狽宵夜,好多的荒唐與同心協力,這不是荒謬劇,只是四年如一夢,謝幕時分,我們終將散場,並為了下次的相聚而各自努力。我會想念的,這些人那些事。 一場午後雷陣雨打亂了青春,我們在明亮的黃綠色背景前按下了快門,眼前則是一片雨洗盡後的蒼穹。騎著車在鄉間小路,不需要目的也可以夠愜意,回程的一條公路向上延伸好似沒有盡頭,綠色的田野間火車轟隆駛過,這些都是我深愛的場景。再過幾天我將告別,這些城市所無的風景。 一路順風吧,我對著風說。

麗星郵輪之旅:石垣,沖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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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剛從一趟旅行回來,海上、島上、海上、島上就是所有行程。 在船上睡覺,搖晃的程度有點不真實,就像地是軟的,有著不間斷的餘震,尤其黑夜來臨,四周一片漆黑,雖然船上人聲熱鬧,但卻覺得自己十分渺小,像是另一個國度的人們,遙遠又陌生,在船上尋歡作樂彷彿不懂世界為何。因此,回到陸地上總讓人有一種踏實的親切感。 白天的甲板上,風光明媚,無盡的藍盡收眼底,沒有高樓大廈的刺眼遮蔽,沒有烏煙瘴氣的車水馬龍,這裡只有海與天、偶經的島嶼和船隻,還有吹來有點濕而黏膩的海風。騎著單車在純樸小路之間走走停停,坐在小雜貨店前吃著海鹽冰棒,捧著星砂,走進一間隱密安靜的染布房,就這樣從竹富島的陽光普照漫遊回來,吃著石垣牛暫解一身疲憊與飢餓,逛了幾條小街小店,然後加緊步伐回到船上休息。 隔天,沖繩的微雨令人小有皺眉,還好有開朗又上進的計程車司機以中日英交雜的方式與我們對話,搭著電車成了外國人,好奇的目光偶而飄來,意外遇到說著同樣語言的同鄉人,就此相伴至下個行程,老實說,那感覺很新奇。 逛著商店大街,我們成了十足的觀光客,耳邊的叫賣聲可以聽不懂,也可以微笑點頭,除了映入眼簾的各式各樣風獅爺,客氣與輕聲細語也是另種印象深刻,買了當地的和菓子與琉璃吊飾,再走進一家家庭小店填飽肚子,最後走進濛濛細雨的回程路上。被雨打斷的行程,只好留待下次的行程,慢慢玩。 旅行,能讓人得到一些新體驗與不同的勇氣,就像重新開了一扇窗看世界般的美好。儘管語言上有落差,但肢體語言會是最好的支柱,而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丟出去,丟棄過去長久以來的一個狀態,一個促使你來此趟旅行的狀態。置身於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重新認識自己,更新狀態。 在回程的最後一天,海風竟令人意外的涼爽,迎著風,躺在甲板上享受一段愜意而慵懶的午後,看海看天,看一望無際。 闔眼的瞬間,腦海中浮現了一段音樂影像(Thomas Dybdahl-Everybody Knows),迷幻而深沉,如我眼前這般湛藍。

走走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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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是因為這些人或那些事而促使我們選擇留下或者離開。 人生的過程中有許多抉擇,每個選擇都關乎心理與外在的取捨;每個別離時刻我們都各自朝著各自的未來前行,儘管那尚未明確;在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之中,並非所有事都能夠依著自己的想法不顧一切。有時,對自己懷疑是因為太求完美,不知道自己是否足以挑戰內心矛盾的十字路口;有時,卻能夠因為別人的一句話而迅速做出決定。才發現,對自己的內心妥協比對別人還要難上萬倍。 選擇自己或迎向別人也是兩難的選擇,選擇自己則必須學會獨處,孤獨是本質;迎向別人得到熱鬧與擁抱,自我的對話卻變少了。每個時期都需要不同的適應,一變再變,而什麼是自己最需要?終究,這又是一場場必須反覆實驗練習的人生習題了。 漫漫長路上,仍有許多風景值得欣賞,也有許多崎嶇等待克服,未來我將離開這片草原,然後回到那片城市;人來人往偶而停留,追尋中總是或多或少帶點身不由己,也許不自量力,但我們必須如此堅定作夢的勇氣、實踐的傻氣,和一貫的真誠。 關於下一步,我想,我應該要有Tizzy Bac<鞋貓夫人>的力量才對。

習慣而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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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而生疏,原來只需兩個禮拜。 兩個禮拜的時間,就能讓許多事情成了記憶裡的曾經,變成回憶裡的一個逗點,或是句點。因此,有些事若不逼著自己去回想,其實也就真的忘了。我想這也是為何我在這裡寫字的原因之一,有些事情我們不再去想,想拋得遠遠的;而有些事情我們卻想牢牢記住,想緊緊抓住那個此刻,所以,偶爾我必須試圖往回憶裡翻,不管好的壞的甜得苦的,你若認真的讓自己去回想,過去的一切人事景物,有些東西會因為不同的觀看方式而得到不同的體會。 這大概是某種自我消化吧,每天一連串的事件不斷上演,在和外界密集的接觸好幾個小時以來,總要留些時間給自己消化,同時也和自己對話。在這過程裡,會不斷的檢視與思考,然後再透過寫字、繪畫、音樂、運動等不同方式將之沉澱與淨化,最後得到那些過濾後的精華。 這些人生經驗的萃取,每一步都得之不易,如果不好好去想去記錄,它也許就這般隨時間消逝了,然後永遠只依稀記得那幾個片段,像昨夜的夢一般似真似假,並且由於懶得去想,乾脆遺忘。我不確定這樣是否有比較好,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遺忘似乎比較容易。以前的我也曾經覺得把某些事忘記不去想是讓自己比較好過的選擇,但有時你若想要擁有那些甜美的回憶,你就得必須包容那些你不想記起的。就如蘇打綠〈近未來〉所唱的:「生命必須有裂縫,陽光才照得進來。」 別因為害怕而讓自己與過去生疏成了習慣,唯有仔細想過之後才能真正明白,人生即使不完美還是非常的美麗,而這就是人生最完美的地方。

給這時候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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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不醉人人自醉,因為回憶總是美。」歌詞中林夕如此寫著。 這幾天這首歌一直在耳機裡播放著,一邊想著自己身邊周遭的事,伴隨這首歌所沉澱下來的情緒很煽情。當然不是那種過度的煽情。有些歌在不同時期聽來就有不同的感受,不是歌變了,而是人。不同的生活經驗造就我們選擇屬於自己聽歌的品味,無關對錯,只管隨心所欲。我想這應該是音樂給予我們的無限寬容。 若不是四年的生活醞釀,我們不會聽到此刻的孫燕姿。《是時候》專輯的推出讓我有了新歌能聽,也讓我想起原來我還有歌能夠回頭去聽,是的,回過頭去。 回過頭去聽著〈眼淚成詩〉,一字一句被傳遞得如此清晰,然後突然想寫些東西,不是專輯介紹文,只是需要有一段深刻的旋律陪伴,只是想低頭寫一點生活經驗。 四年的時間能夠改變一個人多少,又多深?我的青春四年即將在這夏天告一段落,「回憶很長未來很慢,我的故事因此寫到一半。」〈時光小偷〉裡這樣唱著,回頭看自己這四年改變了多少,這個容易忽略卻又煞有其事的問題就讓我留在心中回答吧,至少我慶幸還能夠說的出甚麼,不至於一片空白。而未來,我只能背著漫長的回憶一步步邁向不夠確定的未來,儘管那過程需要費力的掙扎,但那就是我的故事,我得要夠努力去實踐才能寫得下去。因此我必須在這裡寫下來然後提醒自己。 「若不是時間作怪,我們不會如此健忘;若不是時間給予空間,我們不會因此成長。」我如此寫著。 對於時間所給予的變化,我還得努力適應。